第25章 猜疑(1/2)
穆良从司天阁出来时已经天黑了,他着急地去看望夜月,承华殿内寂静无声,空无一人,只有九婴枯坐在夜月榻前,他走上前去道:“我来,九婴大人辛苦了。”
九婴没有理会:“巫祝大人才是辛苦,今天操劳一天,怎么不早点出宫回府。”
“这个不用九婴大人操心,倒是大人应该回去好好想想,该怎么告诉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妹妹已经被献祭了。”
九婴笑笑:“是啊,不如巫祝大人替我想想,我究竟该怎么跟西门说,前一天晚上还和他妹妹亲亲抱抱的人,第二天就把他妹妹献祭了。”
穆良听九婴这样说,倒吸了一口冷气,死死攥住巫袍:“九婴大人,说话做事要有证据,不要信口开河。”
九婴端起手边的药碗,夜月还没有醒来,药喂不进去,他用一只手把夜月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,用另一只手喂她喝药,“哦?难道是我看错了?”
穆良见此,怒从心头起,走上前去:“放开她,你是什么身份,敢让公主靠着你?”
九婴停下手,轻蔑道看着他:“穆良大人,你没看到我在喂公主喝药吗?”
穆良斥道:“放开,我过几天与公主定亲,要喂也是我来喂。”说完上前扶住夜月的另一边,干脆地说:“滚。”
九婴笑笑:“穆良大人,你还没说那天晚上鬼鬼祟祟地跟公主的侍女在干什么?”
穆良瞪了九婴一眼:“巫祝大人的事就不用大亚操心了,我找素言,自是告诉她,让她献祭,这是司天阁的事,九婴大人就这么好奇吗?”
“并不是我好奇,我先是公主的护卫,后面才是大亚,自然要警惕一切威胁公主安全的事了。”九婴笑笑。
穆良低下头,“不要告诉她。”
九婴放下手中的药碗:“那我就好奇了,穆良大人既然敢做,为什么不敢承担呢?”
穆良叹了口气道:“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,这件事告诉她,会伤害她,你看她现在这样,你忍心吗?”
九婴沉思片刻后正色道:“我可以答应暂时不告诉公主,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知道,你打算瞒她一辈子吗?”
“等到了合适的时机,我会告诉她,那件事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穆良没想到九婴会看到。
“这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,既然明知道要定亲,为何还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?”九婴为夜月感到不值。
“我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,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她,以后我会告诉她,现在不行。”穆良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与夜月定亲。
“既然你知道自己的错,那你先回去吧,这几天我来照顾公主。”九婴淡淡地说。
穆良起身,对靠在九婴身上的夜月说:“月儿,我明天再来看你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他想要亲亲夜月,被九婴用手挡住:“穆良大人,你该走了。”
穆良看夜月红红的脸颊,心里刺痛,转身离开。
九婴看着穆良离开,又开始喂夜月喝药,快要喝完的时候,夜月睁开眼睛,看见自己正倚在九婴身上,开口道:“辛苦了。”
九婴心中甜蜜,道:“月公主,醒了就好,还难受吗?”
这时,飞云来报:“穆良大人走了,他说明日还来看公主。”
“他来过了?”
飞云点头:“刚走不一会儿。”
夜月问:“怎么不是他喂我喝药?”
九婴道:“公主不想让属下喂吗?”
夜月摇摇头,说:“只是很奇怪。”
九婴笑笑:“穆良大人今天辛苦了,所以来看公主,见公主还没有醒,就回去了。”
夜月有些失望,“我知道了。”
九婴察觉出了夜月的失落,示意飞云下去,“月儿,你一时不醒我就陪着你一时,一辈子不醒,我就陪着你一辈子。”
夜月把头从他肩上拿来,九婴拿枕头放在她身后,让她靠着。
“不管这话是真是假,此时听到你这么说,我还是很感动。”夜月道。
九婴低下头,嘴角眉梢都是笑意,随后又说:“月儿,我用我的性命起誓,若违此言,必定……”他还没有说完,夜月就捂住了他的嘴:“别胡说,你要是不在了,谁来保护我。”
九婴笑着点点头。
夜月也笑笑:“天色不早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“先去回禀母上,说我已经醒了,不必让她挂心。”九婴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。
夜月看着他离开,心中怅然,穆良来的时候她就醒了,只是那时睁开眼睛有些费劲,她想到昨夜在穆良身上闻到的胭脂香味想必就是素言的,她还注意到穆良胸口湿了一小片,肯定是素言伏在他胸口哭泣时弄湿的,她咬着嘴唇抬头看着上面,不想让眼中的泪水落下,果然,穆良和自己的侍女不清不楚,为了成为女帝的男人杀了阻碍自己的女子,她捂着胸口,蜷缩起来,为自己和穆良的情谊痛心。比起穆良,还是九婴更忠心一些,不过世事无常,谁能说的准呢?
穆良一夜无眠,早早就来到了承华殿等着夜月醒来。
半个时辰过去,夜月睁开眼看到穆良:“这么早就来了,昨晚没睡好吧?”
穆良笑着摇摇头:“月儿,我想着你,所以想早点看到你。”
夜月看到他又想到了他和素言抱在一起,心中难过,她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:“以后不用这么早过来,有心就行了。”
穆良扶着她坐起来:“我不怕辛苦,只是太担心月儿了。”
夜月笑着说:“穆良大人真是客气。”说完她就低下了头,后悔自己说错了话,不该如此莽撞。
穆良直瞪瞪地看着她:“月儿是因为我昨天没有来你生气了吗?我在此向月儿赔罪,昨夜是我的不对,月儿别生气了好吗?”
夜月点点头,拉住他的手:“穆良,我们一会儿一起用早膳吧。”
穆良抱住她,柔声说:“好,月儿。”
夜月被他抱住又想到素言也是这样被他抱着,心中泛起一阵恶心,从他怀中挣开,不住地干呕,穆良忙拍她的后背,问:“怎么了,月儿,还是不舒服吗?”
夜月摇摇头:“我不吃了,想先休息一会儿。”说完便躺下了,不再看穆良。
穆良看着夜月难受的样子,也没有心情用膳,出来就碰到九婴,他身后跟着西门,西门狠狠地冲上前来揪住他的衣服:“为什么要让素言献祭?是你杀了她,是你。”
穆良一脸平静地看着愤怒的西门:“她是为了整个夕和国而死,这是她的无上光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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